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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金山科技从业者用职场逻辑进行约会,将恋爱当作项目运营 - 星空体育移动端

据 Techspot 报道,11月4日消息,旧金山部分科技从业者开始用职场逻辑处理约会:他们把交友软件的数据导入表格,跟踪匹配记录,有些人甚至尝试破解并利用交友平台的算法机制。不少人在回复约会对象前,会先让 ChatGPT 帮忙润色,还有人把全部恋爱经历交给聊天机器人,请它挖掘其中的模式。

人工智能行业的快速崛起,让大量年轻、有野心的创业者和工程师涌入旧金山。很多人反映,工作越来越忙,约会的次数也越来越少。而一旦开始约会,他们又常常把它当成一项重大决策来对待。原本轻松的初次咖啡约会,有时甚至像一场最终轮面试。

乔伊斯·张(Joyce Zhang)每周都会遇到这类情况。她曾在支付公司 Stripe 担任产品经理,如今在旧金山做约会指导,每月收费5000美元(折合人民币约33,420元),且只接科技行业创业公司的创始人作为客户。

她会用客户工作中熟悉的术语来帮他们处理恋爱问题。比如,“漏斗顶部”(top of funnel)指的是潜在约会对象的原始候选池;“转化率”(conversion rate)则是成功匹配后最终发展成实际约会的比例。

张表示,她的客户习惯把约会看成另一个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。她的工作往往是帮助他们纠正一些工具带来的思维偏差。当客户用 ChatGPT 分析自己的恋爱经历、试图找出症结时,她会在辅导过程中不断鼓励他们相信直觉。她把自己的角色形容为帮助客户发现并克服自身的“认知盲区”。

长时间的工作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追求效率的心态。许多 AI 初创公司员工维持着“996”工作制,即早上9点工作到晚上9点,每周工作6天。由于个人空闲时间极少,一场约会甚至在开始前就需要证明自己值得投入。

24岁的梅胡尔·阿加瓦尔(Mehul Agarwal)是 AI 影视制作初创公司 Koyal 的联合创始人。他直言不讳地说:“创业者不想浪费时间,所以只有当你真的觉得对方身上有值得进一步了解的东西时,才会去约会。”

Koyal 已获得340万美元融资(折合人民币约2,272.6万元)。大约一年前,该公司加入了创业加速器 Y Combinator,阿加瓦尔也因此搬到了旧金山。

他对伴侣的要求听起来像一份招聘评估标准:对方必须聪明,“如果她毕业于斯坦福大学或麻省理工学院,那当然很好”。此外,对方还必须善良、有个性。他表示,在旧金山找到这样的人“真的非常非常难”。

今年以来,他只参加了寥寥几次约会,其中一次甚至花了两个月才敲定时间。他和约会对象都在 AI 初创公司工作,两人都因工作疲惫不堪,而且已经习惯了职场上的寒暄方式,以至于那晚的约会更像是一场商务社交活动。

他曾遇到一位最有希望进一步发展的对象,但两次约会后,这段关系还是逐渐淡了下来。当时,他先前往印度待了三周,Koyal 的大部分业务都在那里开展,随后又在洛杉矶停留了五天,之后再次出差。

阿加瓦尔说:“我需要非常确定这段关系值得投入,但我对她还不够了解,无法做出这样的押注。”他还告诉父母,如果自己到了28岁仍然没有找到伴侣,希望尝试包办婚姻。

这种近乎尽职调查式的约会方式,也让约会另一方感到疲惫。

29岁的西娜·哈通(Sina Hartung)是 AI 医疗公司 Eureka Health 的联合创始人。她曾在旧金山生活三年,后于今年8月搬到纽约,原因之一就是对当地的约会环境感到失望。

她说:“你没必要一上来就弄清楚对方的家族中是否有人患癌,也没必要在第一次约会时就搞清楚对方是否真的想要三个孩子。”

25岁的阿曼达·钟(Amanda Chung)在 AI 初创公司 Nectar Social 工作。结束一段长期恋爱关系后,她原本只想寻找一段轻松、不那么严肃的关系,却发现自己遇到的大多数男性都希望发展认真稳定的关系,“即使他们自己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”。

她遇到过一位创业公司创始人,对方因为工作原因,只愿意在晚上10点以后见面。还有一位男性在整个晚上都围绕她的工作和工作方式提问,“仿佛一直在心里逐项核对某份清单”。

最终,她暂停了自己的 Hinge 账号。她回忆道:“我当时就在想,天哪,难道这就是全部了吗?”

人口结构也加剧了当地的约会压力。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的美国社区调查数据,旧金山平均每100名女性对应约106名男性,而全美平均水平约为98名男性。

南加州大学人口变化研究专家道威尔·迈尔斯(Dowell Myers)表示,最近涌入旧金山的 AI 行业从业者可能尚未反映在人口统计数据中,因为人口普查数据通常存在约两年的滞后。

旧金山女性长期以来用一句话概括当地20多岁人群的约会环境:“选择的概率很高,但合适的人却很奇怪。”(The odds are good but the goods are odd.)

一些单身人士则通过调侃这种文化来表达不满。在旧金山米慎区的一家酒吧 Kilowatt,由25岁的安娜丽丝·伍尔夫(Annalise Wulf)和两位朋友定期组织的活动“Date My Friend”,试图为交友软件之外的社交提供另一种选择。

其中一期活动名为“Date My Ex”(和我的前任约会)。参与者需要通过幻灯片演示,在不超过5分钟的时间内向现场观众推介一位自己在乎的人。

一名参与者将自己的朋友与“平均约会体验”放在同一张柱状图中进行比较。另一页幻灯片则写着:“身高5英尺11英寸(但头发还能增加2英寸,所以勉强算6英尺1英寸)”以及“在科技行业工作(但对此并不开心)”。

当某位参与者的推介打动观众时,现场观众便会挥舞插在木棍上的纸质爱心表示支持。

伍尔夫表示:“旧金山的人工作非常努力,工作时间也长得惊人,尤其是在初创公司文化中。因此,哪怕只是和某个人约会,如果一开始感觉不够美妙,没有立刻擦出火花,人们就可能失去兴趣。但感情需要时间才能慢慢培养,我认为旧金山的很多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时间。”

27岁的乔·贝鲁施(Joe Berusch)当晚也曾作为被推介对象登台。他表示,自己与科技行业保持着一定距离,始终没有完全融入其中。在他看来,那些把约会看得过于严肃的人,只是当地一个声音比较大的少数群体。

不过,他认为这种现象背后存在一个更普遍的原因:人工智能已经让成年生活中的许多琐事变得毫不费力,以至于人们开始期待约会也能像这些事情一样高效、顺畅。

但贝鲁施认为,约会在“本质上”与其他事情截然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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